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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剧行业规模突破千亿元,但中文在线、掌阅等网文公司却深陷亏损,根源在于过度依赖投流导致成本高企,利润向平台端集中。
摘要
2025年中国微短剧市场规模突破千亿元,但行业呈现“增收不增利”的怪象。中文在线、掌阅科技等网文公司虽通过短剧实现收入增长,却陷入大幅亏损困境。究其根源,短剧行业利润高度向流量平台倾斜,内容方销售费用率普遍超过60%,其中投流成本占比超九成。以中文在线为例,2025年前三季度销售费用率达86.7%,意味着每百元收入中有87元用于营销推广。尽管AI技术有望降低70%制作成本,但无法解决获客成本高企的核心问题。网文公司需要推动短剧从流量消耗品向IP沉淀平台转型,通过用户沉淀和生命周期延长重建盈利模式,这才是破局关键。
短国的故事,从不缺戏剧性。
一边是规模仍在快速膨胀。DataEye数据显示,2026年春节期间,短剧大盘播放量达86.7亿次。据行业测算,2025年中国微短剧与漫剧合计全年产值已突破1000亿元——已经超越同期电影总票房。
另一边却是行业开始变天。日前,“红果停了很多真人短剧项目”的话题冲上热搜,不少从业者在社交媒体表示“项目全停了”。直到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出面回应,舆论才逐渐平息。他解释称,红果是在调整制作机制,但仍会继续加强真人短剧的投入。
行业规模在放大,但赚钱难了。
这种反差,在最早进入短剧赛道的一批网文公司身上表现得尤为明显。
近日,中文在线正式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寻求A+H两地上市。就在不久前,这家被称为“短剧出海第一股”的公司刚发布业绩预警:预计全年归母净亏损5.8亿元至7亿元,较上年同期的2.43亿元亏损扩大139%至188%。有观点认为,此次赴港上市,本质上是在为短剧业务争取更多资金和时间。
其他网文公司的处境也并不轻松。掌阅科技在2025年出现上市以来首次年度亏损,预计全年扣非后净亏损超2.1亿元。即便体量更大的阅文集团,以及以产业链整合见长的点众科技,短剧带来的更多也是收入结构变化,而非利润的提升。
当行业规模突破千亿,一个问题开始变得尖锐:为什么播放量持续创新高,但赚钱的人却越来越少?
短国仍在狂奔,但这场奔跑,已经不再是人人都有红利。
四家公司,路径不同
过去两年,短剧是网文行业最爱讲的增长故事。
在传统付费阅读增长放缓的背景下,它既被视为内容IP的新出口,也被寄望为行业的“第二曲线”。但从财报结果看,对多数网文公司而言,短剧更像是一场成本高昂、竞争激烈的突围,还谈不上是一条已经跑通的商业路径。
最典型的案例是中文在线。
这家公司是国内最早押注短剧出海的网文企业之一。
2023年,中文在线通过参股枫叶互动切入海外短剧业务,并借助旗下平台ReelShort打开北美市场。2024年,公司进一步将战略重心全面转向短剧出海,先后推出Sereal+、UniReel、FlareFlow等多款应用,业务覆盖全球百余个国家和地区。董事长童之磊当时明确表示,“出海”将成为集团优先战略,并判断国际短剧市场可能成长为“千亿美元级赛道”。
到2025年,短剧业务在规模上迅速放大。
当年4月上线的FlareFlow,在7个月内注册用户突破3300万,一度登上美国区免费娱乐应用榜首。业务扩张迅速改变了公司的收入结构:截至2025年前三季度,短剧及IP衍生业务收入占比达到46.9%,几乎与网络文学主业持平;与此同时,海外收入占比从2023年的约9%提升至40%。
短剧确实重塑了中文在线的业务版图,但利润并没有同步改善。财报显示,2023年、2024年及2025年前三季度,中文在线总营收分别为14.09亿元、11.59亿元和10.11亿元,整体增量不多;净利润则从0.90亿元转为亏损,并扩大至亏损5.17亿元。

换句话说,短剧让中文在线完成了一次业务转型,但这场转型仍处在“烧钱换规模”的阶段。
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掌阅科技。
2023年,掌阅依托IP储备快速切入短剧业务。当年,该板块收入就达到了2.7亿元,占比逼近公司总营收的10%。到2024年,短剧进入业务规模化生产阶段,公司全年发行数百部短剧,该板块收入升至7.8亿元,同比增长约190%,占比提升至30%。
2025年,掌阅提出“国内扩张、海外突破”的双轮驱动模式:在国内,陆续推出自有短剧App“速看短剧”和“现映”,尝试沉淀自有用户;在海外,布局短剧平台iDrama,上线后累计新增用户接近20万。
短剧业务迅速成为掌阅最重要的增长板块。2025年上半年,短剧等衍生业务收入8.38亿元,同比增长149.09%,占总收入比重超过50%。
但利润同样没跟上。
2023年至2025年前三季度,其营收分别为27.78亿元、25.83亿元和24.62亿元,持续下滑;同期归母净利润分别为3484.43万元、4929.17万元、-2.17亿元。
更大的压力来自现金流。2024年,掌阅经营活动现金流从3.38亿元骤降至-7501万元;到2025年上半年,进一步扩大至-2.27亿元。
在短剧投入最激进的一年,掌阅也迎来了上市以来首次年度亏损。2025年上半年营收同比增长14.6%,但归母净亏损1.6亿元,同比下降235.7%;前三季度营收增长28.68%,亏损进一步扩大至2.2亿元。
点众科技入局更早。
早在2022年9月,其依托网文IP储备与分销资源快速起量,后来还打造河马剧场、繁花剧场等短剧平台。其中,河马剧场2024年月活用户便突破6000万。在海外,旗下DramaBox累计下载量破1.44亿,覆盖200多个国家和地区。
由于尚未上市,点众披露的财务数据有限,但从高管表态中仍可窥见行业利润结构。2024年,公司凭借爆款短剧《我在八零年代当后妈》出圈,一度有“点众做短剧每月进账4亿多”的说法登上热搜。但随后公司高管对外澄清:整体毛利率约为10%,而短剧业务净利率不到1%。
相比之下,阅文集团的策略更克制。
它直到2023年底才系统进入短剧领域,并推出“短剧星河孵化计划”。2024年上线超过100部短剧作品;2025年上线短剧超120部,标杆项目流水破8000万元,全网播放量超35亿。
截至目前,阅文并未单独披露短剧业务的具体收入规模。从整体业务结构看,短剧确实为阅文带来一定增量,并丰富了IP变现路径,但体量仍不足以对冲主业周期波动。
阅文更倾向于把短剧视为IP变现工具,而不是核心增长引擎。短剧可以为IP带来新的曝光和现金流,但公司并没有深度卷入投流竞争。
相比之下2025年下半年正式推出的漫剧业务更为亮眼。根据阅文最新财报披露数据,其已上线近千部AI漫剧,下半年收入突破1亿,成为阅文最快破亿的新业务之一。
阅文还推出了四大举措构建漫剧生态,包括开放头部与全品类IP库供改编;设立亿元专项创作基金,支持作家跨界与团队开发;推出“漫剧助手”AIGC工具等。
可以看出,四家公司路径不同,中文在线重押短剧出海、转型最为彻底;掌阅通过IP改编,走规模化生产;点众入局最早,依靠流量平台,打造爆款;阅文入局最晚,把短剧当作IP变现工具,侧重于内容开发,但结论相似:短剧可以迅速放大收入,却很难同步带来稳定利润。
收入增长,利润去哪了?
收入在涨,但利润却迟迟没有出现,根本原因在于短剧行业的利润结构。
短剧规模的增长,本质上高度依赖投流,即广告投放。
先看中文在线。
2025年前三季度,其销售费用高达6.6亿元,同比增长93.65%,占同期营收比重超过65%。第三季度单季销售费用率更是高达86.7%。这意味着,公司每获得100元收入,就要拿出87元用于销售和推广支出,其中很大一部分用于获取流量。
这些钱主要投向了海外短剧平台FlareFlow的推广。据DataEye数据,自2025年4月底上线至三季度末,FlareFlow累计投放素材超14万组,日均投放量一度突破1万组。这种素材,通常指用于信息流广告的短视频、图片或剪辑片段等营销内容,是短剧平台在海外获客时最常用的投放形式。公司在招股书中指出,海外业务尚处于投入期,相关成本短期内无法被收入完全覆盖。
如果拆解中文在线的营业成本,更能看清钱的流向。
2024年财报显示,公司文化业务的成本结构中:版税成本占比仅22.3%,而渠道成本占比高达60.21%。换句话说,相比分给内容创作者的版权费用,更大比例的支出流向了流量平台。
掌阅科技的情况也较为相似。
2025年前三季度,其销售费用达到16.76亿元,同比增长39.09%,销售费用率一度飙升至68.1%。其中推广费用占销售费用比例高达93.76%,意味着几乎所有的营销预算都用于流量投放。
这种依赖甚至体现在关联交易上。
2025年1月-11月,掌阅与抖音系平台的关联交易金额已达11.6亿元,预计2026年将增至19.27亿元。掌阅在公告中明确提示:随着短剧业务扩张,公司对抖音系平台的依赖程度将进一步加深。
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结构?

因为,短剧本质上是一门流量生意。
曾投资过短剧项目的投资人吴丽对「定焦One」总结过这一产业链结构:短剧行业主要有三类玩家——内容制作方、IP方和平台。
内容制作方是链条的最底层。他们的收入主要来自平台分账、保底金额和定制制作费用。吴丽表示,大量中小制作公司只是执行者,赚个辛苦钱,分账收入往往难以覆盖持续的运营成本。就像现在,红果收紧了短剧的保底政策,很多短剧公司随之面临资金压力。
IP方处境稍好,其收入通常通过IP授权费和流量分成获得,现金流稳定性高于制作公司。但随着行业成本结构不断向流量投放端倾斜,IP改编费用在整体成本中的占比正在被压缩,议价能力随之下降。
真正掌握行业主导权的,是平台。平台通过广告费、渠道费和分成模式锁定核心收益。在现阶段,短剧用户的获取几乎完全依赖抖音、快手等超级平台,这使得内容公司很难摆脱对流量入口的依赖。
与此同时,平台正在向产业链上游延伸。
吴丽透露,许多中小制作公司在选择改编IP时,更倾向于字节旗下的番茄小说。原因很现实:一方面,阅文、中文在线等公司的IP知名度高,但授权费用也高;另一方面,番茄小说开放了大量IP,改编费用可以在项目上线后从收益中结算,降低了前期的资金压力。更重要的是,在红果短剧的生态体系内,番茄IP往往更容易获得稳定的流量支持。
这意味着,以字节为代表的平台方,已经构建起从IP(番茄小说)到分发(抖音)到变现(红果短剧)的完整闭环。在这个闭环里,外部内容方不仅是流量上的“租客”,在IP源头也开始丧失议价权。
对于原本以IP为核心资产的网文平台来说,这也意味着,即便短剧市场规模不断扩大,真正能够留在自己账上的利润,越来越有限。
AI会是解药吗?未必
既然短剧这么难赚钱,为什么网文公司仍然要继续做?
答案很简单:它已经变成了一张生存门票。
一方面,网文行业原有的增长逻辑,正在触顶。付费阅读增长放缓,免费阅读模式不断挤压付费空间。
根据阅文2025年半年报,其自有平台月活跃用户从1.76亿人同比减少19.7%至1.41亿人,付费用户的月均收入也呈下滑趋势。
掌阅科技的情况更为明显。传统数字阅读平台的营收占比从2022年的86.30%逐年下滑至2024年的63.75%,2025年仍呈下降趋势。
短剧虽然难赚钱,却是为数不多仍在增长的内容形态。
另一方面,相比长剧、电影,短剧的变现效率更高。

传统影视改编门槛高、周期长、风险大。以阅文为例,它曾通过收购头部影视制作公司新丽传媒,期待建立长视频制作上的优势。但过去几年,新丽传媒的表现并没有持续贡献稳定业绩,反而一度成为阅文的拖累。这种重度依赖长周期、高投入头部项目的模式,使其业绩与爆款项目的上线节奏深度绑定。一旦出现断档,业绩便会剧烈波动。
相较之下,短剧的制作周期短、成本低、回款快,不仅是一个高效的变现渠道,也可以快速测试IP的商业潜力。
而且,短剧还能反哺网文。一些短剧上线后,原著阅读量会明显提升。短剧快速反馈的特点,也让作者能够更快捕捉观众偏好。
对网文公司来说,短剧已经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道生存题。
但问题仍然存在:既然必须做,又持续烧钱,行业有没有新的解法?
AI被视为其中一个可能的变量。
童之磊认为,AI会在三个方面改变短剧行业:提高生产效率、释放数据需求,以及创造新的内容形态。
最直接的变化发生在成本端。真人竖屏短剧的制作成本通常在几十万到百万元之间,而全流程AI制作的算力成本可能只有几千元。如果制作成本能下降70%甚至90%,利润空间理论上会明显改善。
但问题在于,制作成本从来不是短剧最大的成本。正如前文提到的,很多短剧的投流费用,甚至远高于制作成本本身。AI可以降低制作成本,却改变不了获客成本。
对于制作团队来说,AI意味着效率提升;但对于网文公司而言,它很难成为盈利困境的解药。
更深层的问题,是商业逻辑的冲突。
网文公司的传统逻辑是:IP沉淀-长周期复利-多轮开发。一份爆款网文,可以在几年内持续产生价值:付费阅读带来现金流,影视改编放大影响力,游戏、衍生品开发延长生命周期。IP的价值在于复利,一次成功,可以转化为可重复的长期资产。
短剧的商业模式遵循典型的快消逻辑:高频生产、高频投流、即时变现、快速迭代。单部作品生命周期通常仅数周,上线即启动大规模流量投放,投流与变现高度同步,一旦ROI下滑便迅速被新内容替代。
市面上不少网文IP即便被翻拍多个短剧版本,也多为短周期内的同质化开发,极易造成观众审美疲劳。而能够通过短剧完成市场验证、进而升级开发成长剧或其他中长内容形态的IP,目前仍极为稀缺。
这意味着在当前短剧生态中,IP本质上并非可长期运营的核心资产,更接近一次性快速消耗的内容原材料。
吴丽认为,网文公司的真正解法,仍然在IP本身。如果短剧不只是一次性的流量产品,而是IP长期运营的一部分;如果一部短剧能够沉淀用户、延长生命周期,并继续衍生出新的内容形态,网文公司的优势才可能重新发挥。
对于中文在线、掌阅、阅文和点众这些仍在短剧赛道奔跑的网文公司来说,要思考的是如何让短剧为IP服务,而不是让IP为流量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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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定焦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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