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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工作室10周年,62岁的小岛秀夫透露想做"教育AI"的游戏,坚持反远程办公、反外包,认为线下集体创作是游戏质量核心保障。
摘要
小岛工作室成立10周年之际,62岁的传奇制作人小岛秀夫接受《日本经济新闻》专访,罕见袒露生死观与创作焦虑,深度阐释对AI与游戏未来的前瞻思考。与行业普遍的AI抵制情绪不同,小岛积极拥抱技术变革,直言"想做一款能教育AI的游戏"——通过玩家操作数据训练AI,实现动态叙事与个性化体验,让AI真正理解"作品好在哪里"而非仅返回大数据公约数。然而在游戏制作管理上,小岛展现出极为传统的坚持:坚决反对远程办公与盲目外包,疫情期间逆势扩张东京线下办公空间,认为"切磋琢磨、耳濡目染"是创意人才培养的核心,邮件汇报"无聊至极"。他用《死亡搁浅2》开发实例证明,线下高密度交流是保证3A游戏品质的关键。
对于小岛秀夫,人们的印象往往是特立独行的制作人、电影化叙事的狂热者或是热衷NASA的太空迷。但在小岛工作室成立10周年的节点,这位62岁的行业老兵展现了更加现实甚至沉重的一面。
2025年12月16日,小岛工作室10周年当天,小岛秀夫接受了《日本经济新闻》(下文简称日经)采访。
他谈及了紧迫的生死观,直言“每天醒来首先想还能活几年”;还批评了远程办公和外包模式,认为这正在扼杀新人的创造力和损害游戏质量;
对于AI,他指出目前人们使用AI的方式不过是搜索引擎的变体,而他想做一个“能够教育AI的游戏”。

小岛秀夫
在意识到时间有限后,小岛秀夫袒露了关于技术、管理与传承的思考,葡萄君对这些信息进行了梳理 :
01
拥抱AI,
想做能教育AI的游戏
如今的文化行业中有着不少对AI的批评,很多创作者也不愿公开讨论,但小岛认为如果一味抵制AI,未来可能会被时代嘲笑,因此他更加积极地拥抱AI,认为AI和智能手机普及一样,随着未来5年、10年的技术发展,AI深度融入世界只是时间问题。
他还预言,未来大家可能人手一个AI管家,AI管家会渐渐代替人类进行对话,人类之间的摩擦将因此消失。他对这种未来也保持着警惕:“完全依赖AI,人类可能会废掉。”
不过目前,小岛觉得人们使用AI的方式,和20年来使用搜索引擎的逻辑相似。他举例说,当他想要某种素材时,AI会生成一堆结果,然后问他“是要这个吗”,这和用谷歌搜索没有本质区别,两者返回的都是大数据和公约数。

小岛工作室与Niantic合作的AR项目
“我想要的是基于个人经验、有个人色彩的反馈。”小岛举了一个更具体的例子,“当你向AI询问某个演员时,AI可能会列出他的出生日期或作品清单,但我希望看到AI能够说出这个演员的作品到底好在哪里?”
小岛认为,现阶段AI还不太了解世间万物,必须进行更多地学习,而游戏可以成为AI学习的教材。因此,他想做一款能“教育AI”的游戏。被教育的AI能够实现游戏体验的个性化:学习玩家平时的操作习惯、运镜速度等数据,并据此动态调整游戏中的故事走向和敌人配置,甚至迁移到其他游戏中。
02
反远程、反外包,
坚持集体办公
与拥抱AI的开放态度不同,在团队管理层面,小岛表现得更加传统。
疫情期间,当各大公司都在推行混合办公、缩减实体工位时,他却逆势扩张,在租户纷纷撤离的东京写字楼里租下更多区域,搭建内部录音棚。
小岛表示,此前受困于疫情无法前往洛杉矶指导动作捕捉的经历,一度让他“快疯了”,更让他痛心的是远程办公对人才培养的毁灭性打击。
“最可怜的是疫情期间入职的新人。”小岛感叹,这些年轻人入职几年内都没能和他正经见上一面。他们的工作就是每天用邮件汇报“今天做这个”“做好了”,让小岛觉得“无聊至极”。
在他看来,既然身在创意一线,工作的核心就在于线下的切磋琢磨、耳濡目染,如果失去了这样的学习机会,个人依附于组织的意义也就消失了,还不如独立做创意更自由。

远程指导动作捕捉
为了对抗这种原子化,他也坚决反对盲目外包。
他用RPG游戏开发举例说,现在部分厂商习惯将游戏里的不同城市,分给不同的外包商制作,最后再像拼积木一样缝合起来,这就会导致城市之间的风格不同,从而产生巨大的违和感,玩家的体验也会崩溃。
而作为对比,小岛提到了山崎贵导演的电影《哥斯拉-1.0》,他说负责视觉特效的白组只有数十人,却做出了不输好莱坞千人团队的效果,靠的就是导演几乎每天都在工位上和团队高密度交流。“团队在线下频繁交流是保证质量的关键。”
03
在死亡到来之前播种
最近一段时间,《死或生》之父板垣伴信、FPS教父文斯·赞佩拉、Xbox元老阿尔伯特·佩内洛等知名游戏人相继离世,死亡的紧迫感也促使小岛秀夫加速推进自己的事业。
小岛又一次提到45岁去世的父亲。他坦言,自己迈过45岁这道坎的时候,曾隐约觉得自己暂时安全,但在疫情期间大病一场、目睹身边人离世后,他开始感到死亡的平等。
“现在我每天醒来,首先会想,我还能活几年?”小岛开始强烈意识到,该开始思考余生要用在什么地方了。最近他也经常和德尔·托罗(Guillermo del Toro)等导演讨论,“如果只剩10年,你会优先做什么?”
这种倒计时般的焦虑,改变了小岛工作室的战略节奏。小岛工作室在10周年之际明确了公司的三阶段路线:
从2015年到2019年的第一阶段,是为了生存和制作《死亡搁浅》;
目前正在进行的第二阶段,是推广现有IP、迎接《OD》等新挑战;
未来的第三阶段,还要创造全新的IP。
“我做游戏已有40年了,一直在做自己喜欢的东西,回过神来,自己已经62岁了。”小岛回首独立以来的10年,深感自己是依靠连接才一路走到今天。小岛和后辈们连接、对话,感到倍受鼓舞,精神振奋,也重新认识到了自己事业的意义。

《死亡搁浅》动画电影
为了确保即便自己不在了,事业也能继续发展,他开始为小岛工作室开辟新道路,比如和微软合作探索具有云技术的《OD》,和Niantic合作AR项目,还有制作《死亡搁浅》的动画电影……而他也在这些过程中接触到了宫本浩史(《死亡搁浅》动画电影导演)等后辈。
“我们这些行业老兵的职责,就是抛出愿景,果断举旗。”小岛用登月打比方,认为既然登上了月球,就不能止步,接下来就该去火星、去金星。
小岛说,正是由于“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所以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向世人告知自己的计划和愿景,而具体的执行,可以放心地交给年轻人。
04
在《死亡搁浅2》中收获善意
这些关于连接的思考,也都投射到了《死亡搁浅2》上。
小岛表示,疫情让所有人切身体会到了物理连接的重要性,《死亡搁浅》的玩家数也突破了2000万。
但小岛开始反思,当连接通过互联网变得无处不在,甚至全社会都在鼓吹元宇宙和数字化时,真的还应该连接吗?如果连接过度,会发生什么?
小岛甚至对纯粹的数字化生活感到恐惧,认为人类的本质在于移动,“生物从水中登上陆地,人类走出非洲,都是通过移动跨越了障碍。”
这种对数字化连接的反思体现在《死亡搁浅2》中,比如游戏Logo中的绳索,1代是从字母向下垂落,在2代里变成了像电影《教父》那样,从上方落到字母上,LOGO如同被吊着的提线人偶,相应的,游戏中也出现了偶人这一角色。

《死亡搁浅》(左)、《死亡搁浅2》(中)、《教父》(右)海报
“这暗含了被操纵的信息。”小岛解释说,在新作中,连接不再绝对代表善意,质疑过度连接成为了核心。
为了让玩家体验断连,小岛还设计了一些极限关卡,希望玩家在电池耗尽时纠结要不要扔掉载具,从而在无助中重新思考连接的意义。
然而玩家的善意超乎了小岛的预期,比他”预想的还要耀眼“。
“这种纠结本该是妙趣所在,但现实并非如此,因为绝对会有一台发电机在等着你。”小岛笑道。
尽管小岛作为设计者费尽心机地想要质疑连接、制造断裂,但玩家们依然用行动给出了回答,哪怕在被质疑、被操纵的阴影下,人们依然渴望彼此连接。
小岛用这个例子来说明,自己10年来想在游戏内外传达的“温暖的连接”应该已经传达给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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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游戏葡萄
版权申明:文章来源于游戏葡萄。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扬帆出海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代表扬帆出海官方立场。因本文所引起的纠纷和损失扬帆出海均不承担侵权行为的连带责任,如若转载请联系原文作者。 更多资讯关注扬帆出海官网:https://www.yfchuha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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