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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彻底改变了国外游戏行业的工作模式——社会舆论看似「全员躺平」,实则不少游戏公司在相当长一段时间维持「线上办公」状态,并且还有越来越多同行加入其中。

新冠疫情彻底改变了国外游戏行业的工作模式——社会舆论看似「全员躺平」,实则不少游戏公司在相当长一段时间维持「线上办公」状态,并且还有越来越多同行加入其中。

 

许多海外从业者表示,不提供居家办公(Work-From-Home)或远程办公(Remote Work)岗位的游戏公司将不再具有吸引力。

  

线上办公常态化

 

2020年疫情之初,在只有零星几个病例的时候,多家游戏工作室宣布居家办公政策,其中一些大公司维持这个状态的时间更是在一年以上。

 

《泰坦陨落》《Apex英雄》的开发团队Respawn从2020年初就开始准备居家办公的软硬件。一名员工在微博透露,他们转为居家办公没多久北美疫情就全面爆发了;尽管后来「新冠=流感」的言论甚嚣尘上,公司也不为所动,居家办公持续到现在有两年多(据说2022年底可能改为混合工作制,每周会有两三天要去办公室上班)。

 

日本知名厂商Square Enix(以下简称SE)早早就把工作模式转向居家办公,之后又把期限调为「永久」。可见线上办公不仅被SE当成是预防交叉感染的手段,还将成为其未来核心工作模式。毕竟高达80%的员工选择了这个模式。

 

在疫情之前,获腾讯投资的法国开发商Dontnod就考虑过永久居家办公,新冠爆发则加速这项决策落地。当办公场所不再受限于办公室,它的巴黎工作室可以招聘到来自法国不同城市的优秀开发者,同理,魁北克(蒙特利尔所在省)的任何一位从业者都可以申请蒙特利尔的岗位。

 

或许是大家预感这个世界(因为疫情)近几年都不会「好」了,许多海外从业者的求职意向开始把「居家办公」列为必选项而不仅是优先项。英国互动娱乐协会Ukie近期收集了3600名游戏从业者的工作信息:截至2021年秋季,在家工作的人数占比高达80%;这3600人中曾有66%在办公室从事全职工作,在2021年这个比例降至8%。

 

到今天,线上办公之于国外游戏行业已经是常态化的存在。

 

而在游戏公司宣布居家办公后,一些从业者搬到其他城市开启远程办公模式,薪水也可能会随着居住地的标准调整。如Respawn工作室总部位于洛杉矶,它家公关总监就申请了远程办公,从洛杉矶搬到了得克萨斯州。游戏公司在招聘时也会明显划分开两种岗位:remote only(仅远程办公)或remote off(仅办公室)。

 

相比之下,远程办公的阵营是日益庞大。最近外媒又报道了两个宣布远程办公的工作室,分别是《命运2》开发商Bungie和《孤岛惊魂》开发商Crytek。

 

前者被获准在美国七个洲(华盛顿、加利福尼亚、俄勒冈、伊利诺伊、佛罗里达、北卡罗来纳和德克萨斯)实行线上办公模式,并计划把大部分岗位转变为远程办公工作制。

 

后者的远程办公人员规模占比超过80%,包括美国、印度、巴西、中国、菲律宾和整个欧洲的员工。今后想要申请线下办公的人,恐怕得跑到位于德国法兰克福的总部或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工作室了。

 

大部分公司是为了减少办公室感染造成的停工损失。一位外国网友表示,由于病毒传染率太高,他们三天两头就要进行核酸(自测盒)检测,感染后病情加重时也要隔离,身边有的人会反复感染,有的人治愈后还可能伴有容易疲惫、嗅觉味觉失灵、呼吸困难等后遗症,严重耽误工作进度。

 

在国外确诊了,理论上是要隔离的。美国芝加哥公共卫生专员4月在脸书直播时提到,感染新冠病毒的前五天(传染期)需要自行隔离,第6到10天出门需要佩戴口罩。一个在法国的游戏从业者告诉游戏新知,他们平时乘坐交通工具需要佩戴口罩,确诊者要居家隔离8天左右。该国卫生部长年初接受采访时说到,如果完全接种了疫苗则隔离时间可缩短到7天。另一个新加坡互联网从业者则表示,新加坡防疫政策规定确诊者至少要自行隔离3天。

 

不过这种隔离并不严格。一位美国朋友告诉游戏新知,在美国确诊了一般要回家自愈,但隔离不是强制的,全凭自觉;甚至有人希望感染新冠,然后就可以带薪在家休假。

 

处在这种大环境,居家办公是顺势而为也是无奈之举。

 

实践证明,多数从业者的居家办公并不会影响工作效率。Statista在2021年初做过一项调查,只有8%的开发者在居家办公期间创造力和生产力大幅减少;32%反映创造力没有受到影响,35%表示创造力有所改善甚至大大增加了。今年,游戏开发者平台80 Level采访了来自全球各地的800多名游戏开发者,得到的结果也大同小异,66%的受访者表示工作量没有发生变化或增加了。

 

基于此,一些公司还想通过远程办公实现元宇宙时代的工作方式。例如Meta发布了远程办公软件Horizon Workrooms,允许用户通过佩戴VR设备在VR环境里开会。用扎克伯格的话来说就是:「未来你将以全息图的形式被瞬间传送到办公室,(或)和朋友一起参加音乐会,与父母在客厅叙旧……你能把更多时间投入到你注重的事情上,减少通勤时间,并减少碳足迹。」

  

宁愿辞职也不返岗

  

居家办公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前动视暴雪工程师、目前ABK工人联盟(ABK Workers Alliance)的劳工组织者Jessica Gonzalez曝光了由动视暴雪首席行政官Brian Bulatao发布的一则内部邮件。Jessica称Brian要求员工们在今年6月份返岗工作。

 

邮件中也提到,动视暴雪还将取消对所有美国员工的疫苗强制令,这也意味着员工们不再需要完全接种疫苗就可以回到办公室正常工作。

 

这也引起很多暴雪员工的不满,因为这项举措会导致一些免疫力低下的员工重返工作岗位存在一定风险。对此ABK工人联盟进行了罢工,要求公司强制执行疫苗强制令、将远程办公作为永久解决方案、让员工自行决定是否远程办公。随后Brian也宣布各个工作室自行决定是否执行疫苗强制令,但工人联盟对此举并不感到完全满意。

 

同样的例子还有拳头(Riot)。

 

外媒Waypoint在今年4月份曝光称,拳头首席安全官Christopher Hymes通知洛杉矶办事处工作的员工,将不再强制员工佩戴口罩和实行疫苗强制令,同时要求员工每周二、三、四共三天必须在办公室内工作,每周一、五则居家办公。

 

此举引发了大批员工的不满,甚至有员工为此辞职。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提出异议的员工都强烈要求匿名接受采访,称害怕受到报复而影响到职业前景。

 

拳头称员工们的离职在意料之中,而他们对此的解释是员工们希望能够一直居家办公。

 

有意思的是,拳头方面提到员工们对返岗表现出「很大的热情」,还介绍了公司为确保员工安全而采取的措施,与外部清洁团队合作、免费发放N95口罩等。

 

蒙特利尔的Keysword工作室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该工作室的员工也正因此而正在筹建工会与公司对抗。

 

Keysword工作室是《质量效应》系列游戏研发商Bioware的外包公司,负责为游戏提供质量测试以及本地化等服务。keysword工作室的员工与Bioware蒙特利尔工作室一起办公,他们被要求从今年5月9日开始返岗工作。

 

根据keysword工作室员工透露,返岗工作仅针对他们外包团队的员工,在同一办公地点工作的Bioware员工仍是处于居家办公的灵活工作状态。

 

此外薪酬、假期福利方面也是比较明显的问题。身为外包人员,keysword工作室员工不仅在薪资水平上低于Bioware员工,也没有带薪病假、事假等福利。

 

谷歌也因为在居家办公和返岗工作这个问题上搞区别对待引发了员工的不满。

 

在今年4月份,谷歌通知员工每周必须有3天是在办公室进行工作。在这个基础上,一部分团队成员以及部门领导仍可以继续居家办公。

 

居家办公的员工通常都会搬迁到消费水平更低的区域来减少经济支出。但就在去年,谷歌也被曝光称会根据员工居家办公的地点来决定员工的薪酬水平,这也意味着很多员工居家办公都会迎来不同程度的降薪。据谷歌员工爆料称,原本在旧金山居住的员工在搬迁到北卡罗来纳州或者德克萨斯州等区域,其薪资也会受到5%-25%不同程度的减少。

 

显而易见,公司并不希望员工居家办公。

 

一些高层认为,居家办公的员工很容易陷入摸鱼的状态,而领导对这部分居家办公的员工在安排任务上也需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也更容易令居家办公的员工陷入被遗忘的境地。

 

与此同时,居家办公期间,团队缺乏面对面的交流、沟通也会为项目进度带来一定的障碍,也会让团队中的新人缺少更多的学习机会。

 

居家办公也更容易出现如Bioware、谷歌那样区别对待员工的情况。这也会造成团队出现分裂,甚至可能出现「居家派」和「返岗派」这两种员工派系。

 

在员工居家办公期间,公司也不得不维持写字楼的高额租金,尤其是在疫情盛行的当下,大部分公司都采用了居家办公这种工作模式,写字楼的出售或转租也将变得更加困难。

 

可能大部分人会觉得,像拳头发言人提到的员工对返岗表现出「很大的热情」是很扯的一句话,但事实上员工希望返岗工作也有一定的考虑。

 

除了居家办公中需要不同的工作设备、面对面交流效率更高这一类工作上的问题之外,员工们更关心的是自身权益问题,例如前文提到的「同工不同酬」。公司虽然很少明面上禁止员工居家办公,但也会通过增减薪资来对居家办公的员工以及返岗工作的员工做出区分。

 

还有就是「离久情疏」的问题了。

 

员工担心居家办公时的努力不被领导看见,更担心上级更加「偏爱」、重视那些返岗工作的员工,继而错失相应的加薪、晋升机会。

 

员工们更希望居家办公的原因就很好理解了。

 

除了安全这个最主要的原因之外,还有降低通勤成本、拥有一个舒适且熟悉的办公环境、可搬迁到消费水平更低的区域、照顾孩子老人甚至还有躲避职场暴力等。

 

为此,面对公司要求返岗工作时,一些员工选择成立工人联盟,采取罢工的形式与公司对抗,也有员工直接选择辞职。

 

今年3月份,苹果CEO库克发布通知称,公司从今年5月开始将全面实行每周一、二、四必须在办公室工作后,公司的机器学习总监Ian Goodfellow并不能接受这项政策,选择离开公司。他认为更大的灵活性对他的团队而言就是最好的政策。

   

混合工作制是大势所趋

  

经历了长时间的居家办公,想要员工们转换工作模式显然有点不太现实。越来越多的公司也都开始实行起混合工作制。

 

因为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只有在面对面合作时才能更好地完成,Roblox也开始鼓励员工返岗工作,但公司也根据员工提供了三种不同的工作方式自由选择:

 

  • 在公司正常工作

  • 每周二到周四在公司工作,其余时间自由选择办公地点

  • 员工可任意居家办公,但每个季度需要去公司参加「面对面协作周」,公司也将报销来往的差旅费用和提供酒店居住

 

Twitter的混合工作制也很灵活。在今年3月份,Twitter CEO Parag Agrawal 称,公司全球各地的办公地点开始正常开放,但公司的员工仍然可以自己决定在哪里工作、是否出差、是否参加相关活动。对于远程办公面临的问题和挑战,Twitter CEO也称大家将积极主动地去学习和适应。

 

微软在今年2月份就决定开始召回员工返岗工作。微软表示,他们所在的华盛顿州的工作地区从2月底开始正是进入混合工作制的最终阶段,即公司对员工、访客完全开放。对于员工,微软也给了一个月的时间来让他们调整工作状态,员工也可以与他们的上级领导协商讨论后续的工作模式。

 

混合工作制也成了一些游戏公司留住、吸引人才的一个策略。在招聘平台上,有的游戏公司招聘岗位就提供了多种工作模式,如100%远程工作、可选择是否远程工作以及混合工作类型等。

  

结语
 

与疫情共存的社会导向之下,海外游戏公司和从业者做出的选择远比舆论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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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阿莱斯特、落日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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